Archive for May, 2003

不能不当好酒之徒

我 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澳洲喜欢喝酒的人这么多,周围总是有一些“酒鬼”跟你说昨晚在Pub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家,所以今天早上还没太醒过来(我想这类人恐怕 一天24小时没有很多时候是特别清醒的吧),听着觉得怎么这么匪夷所思。特别是这话是从一些好酒的女士嘴里说出来时,就更无法理解了。后来 Hurstville突然开了一家比足球场还大的Liquor Shop也就是Dan Murphy,我一进去还没有机会买点什么喝,看着这阵势腿都有点站不直了。半小时才逛了所谓烈性酒这一排货架。至于什么红、白葡萄酒、香槟和其它什么乱 七八糟的酒类基本上连看的功夫都没有。光选一瓶Whisky都要和老公在一堆花里胡梢的瓶子里争论不休,好象我们俩挺懂行似的,其实争的可能都是行家听上 去一点都不怎么重要的东西。红酒也一样,法国的尝了、意大利的也品了,南非的也试过了,澳洲本地维多利亚、南澳、西澳、新南威尔士什么都覆盖到了,最终确 定自己喜欢的不是Shiraz而是cabernet sauvignon或Merlot。白葡萄酒怎么都找不到感觉,两年以下的明显上头且有一股尚未发酵完全的酒精味。有气氛时,突然觉得很想来上一口,有点 可口的下酒菜更佳。Wine Bottle Stopper也存了几个了,但还是停留在最初级的品酒阶段上。我渐渐地明白为什么到这里来后喜欢喝点酒了(我家老公比我表现的更直接而明显),就算不愿 意整天沉迷于买醉的生活,但当个轻量级的好酒之徒,似乎也不是完全荒谬至极的了。实在不能原谅自己的时候,我就想想彼得梅尔在普罗旺斯的品酒生活。他都喝 出一本那么精彩的书来了,难保哪天我也能喝点什么灵感出来?!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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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About Chinese Newspaper

澳洲的华文报纸是按照实用主义的路线制作的。人类社会的事情就是这样,特别是在有关文化和媒体的世界里,按照实用主义制造出来的东西总是显得特别劣质和缺乏情趣。这类报纸如果是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是绝对要被社会淘汰、人民群众唾骂的。其内容令人不寒而栗到不堪入目的程度,后面我会用自己第一次看到《澳洲新报》的震惊程度来作为佐证。

理论上讲,华人走向世界的一个标志是华人文化在世界的传播推广。我个人以为海外的华文报纸是很好的体现自身文化、历史和民族价值的媒体,所以在来澳洲以前,我还以为在澳洲的华人报纸怎么也应该有《北京青年报》的那个层次,尽管《北京青年报》后来在我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充斥着媚俗的垃圾的万花筒(它就象对全社会人民以及当代时髦事件谄媚的、戴着多重面具的媒体魔鬼)。但是,假如恰好澳洲的华文报纸可以印刷精美到《时尚旅游》、排版选题能紧致到《北京青年报》、严肃及评论文章能赶超《华夏时报》或《中国经营报》,休闲文章的品味能类似《时代周刊》,那绝对是个BONUS,因为我本没期望那么多。可是至少应该象《北京晚报》或《精品购物指南》吧?!很可惜,还差得远……
我是来澳第二天看到的《澳洲新报》的,当时差点没噎住。也是象北青报那么大的开纸,还记得当时的头版头条是浅蓝色字体的标题,好像是“艾事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犯罪新闻。这“艾事非”的广东式翻译已经够恶心人的了,接下去我还看到了更多惨不忍睹的东西——报纸一半以上的内容是给电话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做广告用的,另外剩下的一半中,三分之一是各地新闻、每个新闻被切割成很可怜、很小的一块地方,好像在澳洲,发生的事情比世界还多一样。所有的新闻都是无评论的,干巴巴的翻译;另外三分之一是招聘、商业、招租广告;另外三分之一是黄色文章和小品文章,但真的没有什么可读性。周末版的《澳洲新报》,你还可以多花一角钱得到一份印刷拙劣的广告和电话节目预告书。那个纸我叫做马粪纸,颜色灰黑,里面排版象我小学在学校出的每周板报。内容吗,如下:贷款公司广告、移民代理公司广告、饭馆饭店广告、各类加工、维修和服务行业的杂烩广告、一周电视节目、手机通讯公司广告、外加一两篇奇怪的现代流行话题综述性质的文章,比如美国会不会打伊拉克的分析呀、澳洲华人中学的精英班如何面对HSC呀、堪培拉的花节啦、花粉症的解释与预防呀等等。其可怖情境,无法在此一一详述。
我来后的第二个月,偶然得知澳洲一份很有名气的华文报纸《自立日报》倒闭了。我从来没有读过这份报纸,但我猜想除了报社本身经营的原因无法得知之外,假如有文学的原因,不是《自立日报》太不实用了,就是它太实用了,实用到了连俗气的读着都觉得这报纸俗得不得了。我希望是前者,这样它的倒闭还有些许大义凛然的光荣意味,否则我真的对澳洲的华文报纸一点儿想头都没有了。
我这个人,天生对形式不美的东西排斥得厉害。假如象《时尚》那类形式美丽但内容肤浅的文章,我姑且还能忍受,偶尔半年买个一次看看,即使过期的摆在书架上也不会觉得心里太堵得慌。但象《澳洲新报》这类玩意儿,每一期就象一大捆垃圾,真的让我一看到就忍不住可怜那些旅居海外的中国华人。但在最近的半年中,我发现自己在对《澳洲新报》的态度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这种变化不能不提到《澳洲新报》的实用性。
去年六月间,我坚持每周六都及时购买《澳洲新报》,那一块一澳元主要就是为了得到那厚厚一叠报纸的中间两页。我在那里找到了我第一份工作,并在三个月后从上面寻找信息换了第二个工作。因为有四五个月都处于工作不稳定期间,所以家里的《澳洲新报》积攒到足有半个人那么高。唯有此时,我才意识到世间万物其实哪怕只有一点儿小小的功用,就有它存在的价值。去年10月,我的中学同窗来澳求学,也是寻此报纸找到了她满意的房子,并在今年初又换了第二个房子。虽然《澳洲新报》不能保证你找到理想的房子和工作,但只要提到找房、找工,手上没有一份《澳洲新报》是绝对不灵的。这和在国内很不一样,在国内我要是换工作是绝对不会到报纸上去找的(那跟开玩笑差不多)。这期间,我们也寻着报纸上的介绍去吃过一两家饭店和移民代理公司。
但是最有趣的事情是:我现在比较满意的住房和工作都不是《澳洲新报》上的信息;我发现的最好吃的馆子也不是《澳洲新报》上的;我买的电话卡和手机计划也不是从《澳洲新报》的宣传中得到的启发。所以,话说回来,《澳洲新报》对我们生活的意义是阶段性的。在那个阶段中,它就象救命稻草(你见过有谁在乎救命稻草长什么样子的吗?),在其它的阶段中,它就象路边的粪渣儿。比如现在,我的工作稳定了,住房也稳定了,再去买垃圾就绝对是脑子进水了。当然这绝对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个感觉问题,是一个你自己把自己看成什么样层次的人的问题。
我不能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不会重新认为《澳洲新报》是我的救命稻草,因为这就是澳洲华人生活的缩影。就象《澳洲新报》的乱七八糟的内容中所最终向人们传达出的精神含义——那就是“使用各种可能的办法、寻找各种可能的形式、利用所有可能的信息去谋得个体在澳洲的必要生存”。如果你是华人世界的一分子,这都是逃脱不了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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