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吃过了水煮牛蛙,今年想换点新花样,决定来个山椒炒牛蛙,结果上来的是一盆色彩丰盛的大菜。一个字“辣”!!!我已经病了好几个星期了,病毒性感冒因 为药不对症越来越严重,结果这一段时间嗓子疼痛难忍。可是坐到渝信里哪里有不吃牛蛙的道理,吃牛蛙哪里有不吃辣的道理。于是,我强忍着冒烟一般的嗓子的疼 痛猛上,想象着浪费这么一盘美味的牛蛙该是多么可惜。我最终因为身体的痛楚只吃了不到10粒,但是心中充满无限的渴望。为什么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让我吃这 等美食?要是我有一个阿拉丁神盘子,能把它们放在里面带回家去,带到澳洲去,在我最馋、最饿、最缺油水的时候拿出来帮我解决一下该有多好啊!我是不是又开 始做梦啦?!……
Archive for May, 2006
最是想念老羊汤
我并不是大排档的拥护者,但是我只在大排档里面见过卖老羊汤的。我太爱吃羊肉了,也许上辈子和西域有些关系。除了原来宿舍小买热情邀请我吃的羊奶味饼干, 其它跟羊肉沾边的食品,从羊肉串、烤羊腿、到葱爆羊肉、涮羊肉、红焖羊肉和羊脖子汤我统统都爱。如果菜单里有猪肉、羊肉、鸡肉、牛肉和海鲜,依我的脾气, 肯定是首选羊肉。可是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自己独自进餐,所以要多多少少考虑一下他人的感受,所以往往都以大众化的猪肉作为一种安全的选择。
我和老姐只买了一碗,好 在我们俩也不在乎彼此,你一口我一口,连肉带汤带粉条,全部塞进肚里。幸好我当时为这家铺子留了一张影,现在回到澳洲还可以经常看看,一解心中的思念。而 这老羊汤,相信在我老姐心中也留下了颇重的分量。我离开北京前几天,她还兴致冲冲地提到过一段时间等雅雅学期结束就带她去哪儿喝汤吃石锅拌饭。提起这个, 就让我想起当年和她一起逛街的情景,真是一段人生美丽的好时光。现在我的角色要由雅雅来继承了!
和老公在西单华威上面的大排档也喝了一次 老羊汤,但是盐味儿料做成粉状物先撒在碗底的,汤并没有真的特别浓。结果配得料太咸,我们只好喝了一半再跑到那里添新的没有加盐的汤,否则下午不知道要喝 多少白水才够。不过还是挺满足的,因为里面的东西很丰盛,羊肉比马兰拉面加牛肉的分量还多,价格也不贵,好象是10块钱。
喜欢啊!想啊!澳洲的羊肉其实也不错呀,我自己也想在这里炖,就是不知道该拿哪个部分的肉做才好,要再研究一下。
枇杷:本年度最佳水果
我真没见识。以前见都没见过枇杷,更别说品尝了。好像头脑里模模糊糊有这个词的印象,但也搞不清是不是跟那个乐器的琵琶搞混了的缘故。今年春天去了成都, 真羡慕成都人可以吃到这么美的水果,而且是装在农民肩挑的扁担里的,一箩一箩的看着真舒服。那还是成都的四月中旬,恰哥警告我们说那尚不是最好的枇杷,甚 至都不是成都本地的枇杷,而是外地运进来的,因为成都本地的要再晚一些时候才成熟。说的时候我们已经擅自买过一些,带进卡拉OK厅里享用了。因为没有见 识,也没有比较过,觉得吃着水分真足,很好吃。
到 了我们快回北京的前一天,恰哥打来电话,要带我们去大名鼎鼎的龙泉——真正成都本地枇杷的产地——去亲自摘枇杷,顺便也可给北京的家人带些回去。他竭力尽 地主之宜招待我们的热情让我们很是感动,听说要亲自去果园子里去毁东西,我更是兴奋异常。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一路顺风,拐进了一条上果山的路,两边尽 是农家乐和摆在路边的一筐筐枇杷和农民期盼地看着过往汽车的眼神。我们选定了一家,在路边停下来,开始一边品尝鉴赏,一边和老板讨价还价。恰哥喜欢个头儿 小的那种,更甜;但我还是喜欢有点酸头儿的大个儿的,而且我比较重视皮是不是好剥这个问题。我提着小竹篮子,屁颠屁颠地跟着园主,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湿泞的 田坎小路进了园子。主人特别建议我们在几棵即将成熟的树上采摘,并给我演示从根茎的哪个部位掐断。树上的个个枇杷尚都包着报纸,因为怕虫咬和霜冻的原因, 种枇杷的人家普遍都这样照看。在龙泉一带,满眼望去,两个果园里都象是种着圣诞树一样,挂着白乎乎的装饰品。我的篮子很快装满,想想不能太贪婪,便出来算 帐。
那天的下半部分更是精彩。等我们后来在山上找到一个超大尺寸的农家乐之后,我们发现枇杷在那 里简直就是一种时令的款待。我们一坐定准备喝茶,老板娘就先免费送上一箩筐刚摘的枇杷。于是就着香茶,坐在半山腰的露台上,俯视漫山遍野的枇杷果园,继续 着我们的枇杷行。那样的时光似乎和一种新鲜的泥土和果香特别靠近,直到傍晚太阳从山岗上落下去,大地被黑暗笼罩。篮子里的枇杷已经变成片片散落的花瓣,即 使如此,也不失其美(见下图)。
次 日,我们的枇杷经历了在成都的一夜之后和我们同去赶火车,在火车上又呆了一夜,终于安全地抵达了北京的家。当天,两顿水果均已枇杷为主,爸妈说现在正是北 京水果奇缺又昂贵的季节。于是人人上手,举着枇杷的小把手如剥落花瓣一般去掉外衣,尽情品尝。个个在满足的吸吮声中留连忘返地去洗手池洗掉粘在手上的汁 液。这时我就突然想给这些枇杷封个称号,即本年度最佳水果。
茶,上茶,上香茶
进了成都,我们坐茶馆成癖好了。成都的日子悠闲——没有时间、没有压力、没有干扰、没有人来人往、也不需要很多钱。早上10点多钟才起来,出去门口吃碗豆花或钟水饺,在繁华都并不嘈杂的八宝街和新城市广场里走一走、晒晒太阳,然后就对自己说“去泡茶馆吧”!

文 殊院的茶馆子去了,喜欢懒洋洋呆在太阳里的感觉。周围尽是年纪不小、但懂得享受生活的老头老太太,墙上的佛教故事画让我眼睛发涩。红墙金瓦、飞檐走壁、竹 椅、假山、水池塘边长着的兰花让我忘记外面就是成都最繁华的街道闹市,真是一片闹中取静的所在。掏耳朵的师父摔着清脆的金属筷子,震动着被掏人的耳膜——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激活一个沉睡的灵魂?

后 来去了锦里的茶园,居然碰巧赶上了耍长嘴大茶壶的小帅哥。开始不知道他有这套功夫,所以没怎么注意他来着,只当他是一个四川矮个儿小跑堂。结果他在我们面 前一套黄飞鸿一般的货真价实的功夫,吓得我们后来连让他添水都不敢了。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我终于把一筐黄豆吃光了,舔着脸管小姐再要,她说第一筐免 费,后面的就要收钱了。我得自我控制……
后来去了北湖,在湖边的阳伞下继续我们的慵懒生活。放眼望去,湖堤上全市一桌一桌的茶客,大人小孩全都沉浸其中。在这个城市里成长起来的人哪,会知道外面的 世界会有多艰辛吗?连湖里的鱼都是贪婪而扎堆儿的,个个长得颜色鲜艳、肥头大耳,看着不想干活儿的鱼的样子。估计是一天到晚吃游客丢下来的食物才这么茁壮 的。擦鞋工把老公那双巨船一般的大鞋抗到一丈开外,让他穿上一双备用拖鞋,然后他吭吭哧哧地忙活了快20分钟才要了我们一块钱。

我觉得幸运,每次在成都泡茶馆都是蜀犬吠日的天气。都说太阳很少出来,可是我次次都赶上好日子。再后来就记不清了。什么温江边上停了电喝夜茶的经历也有了,蜀人俗事也去了,但我跑去逛街买衣服,只把老公一个人摔在那里呆了好几个小时。
再后来,就是青城山了。我们住的那家小雨点旅店,占据着泰安古镇里一处相当不错的位置,一进门就是一处装修得舒舒服服的茶园子。店也是姐妹两个料理的,每晚 上还要发动周围邻居到这处茶园子里来跳锅庄。当然,那些木桌竹椅是要收起来放到一边的,我们也需要听到十点多钟才能耳根清静。晚上仍然睡不好。因为这家旅 店是建在水边的,水流声跟下雨声一摸一样,我这个旱地来的人的耳朵难以分辨,总是梦中想着明天不得不去爬泥泞滑溜溜的山间小道了。

但是我们爱茶,热切地渴望着学习茶道和品茶的新知识,主动询问很多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对于那些让我们品尝茶的店家总是充满了崇拜的表情,喝一口永远都说香, 香。最后我们的行李已经从来时的一个旅行箱扩展到三个袋子,外加一个临时购买的旅行拖车了,其中有一袋就是我们在四川购买的茶。不过,我们都知道,这就将 是我们整个2006年的中国茶了。


